如何逃离焦虑?你们要的不是自由而是“存在的艺术”

这是一个充满焦虑的社会,白领们的焦虑就像韭菜一样茂盛地生长,以至于焦虑都变成了商机,让知识付费和碎片学习的收割机开心地驰骋。所以大家向往自由和逃离,自以为眼不见心不烦,逃开了便是自由。

但是弗洛姆警告我们,这是虚假的自由。问题的关键不是焦虑和约束,而是我们个人自身,是我们的身心解放。我们真正需要学习的,是存在的艺术。

美国著名社会心理学家、哲学家、精神分析学家,法兰克福学派代表人物——艾里希·弗洛姆,真正实现了诸多层面的融合。他将社会批判和个体心理,学术性和普及性,精神分析学说和马克思主义哲学高度统一,写出了《爱的艺术》《存在的艺术》《逃避自由》《健全的社会》《论不服从》等系列著作。晚年弗洛姆撰写了《占有还是存在?》一书,但在出版前,他去掉了个人如何习得“存在的艺术”的章节。这些章节后被收录进《存在的艺术》一书。

弗洛姆把人的生存模式划分为“两大集合”,它们表征了人们对待自我和世界的两种选择倾向性,决定了如何思考感知,怎样行动。“一个人最终的生活倾向不是占有,就是存在,两者必居其一”。这种分类方法,无疑是种冒险,因为它就类似把世界分成阴阳,声称阴阳之外,没有其他。弗洛姆用近乎“二进制”的思维,试图以极度的概括性,穷尽人们千殊万别的生存状态。先不论其是否科学谨严,单是这种“论断”的见识气魄,就令人钦佩。

其实,他的分类很容易激发好奇和逆反心。我们偏偏想要驳倒他的论断,找出第三种“生存模式”,抑或更多“可供选择的倾向性”。然而,令人沮丧的是,你会发现弗洛姆所言非常精准。你找出的其余模式,都可以归并在“占有还是存在”两大生存类型里。这正是弗洛姆立论的高明地方:占有和存在,本质上就是“外部”和“内部”的问题。在我看来,这种“内和外”,又可以表述为“我和非我”的划分。

弗洛姆把心理学很轻易就转换为哲学问题,那就是选择“自明”还是“他证”。“倾向占有的人总是善于利用支撑物,而不善于利用自己的双脚。这种人使用外部物体才能存在……只有当他们拥有时,才真正成为他们自己。这些个体觉得存在也像拥有物品”。他们也被物品占有。拐杖和双脚就是两类人的隐喻,如果一个人明明有独立行走,却非要靠外在支撑物来实现,无疑没有“自证自明”。在我看来,可以把其称为“外位性生存”。

反之,倾向存在的人,“往往意味着其生活是围绕自己的心理力量”,时刻具有“自我生产”的能力,本质是种自在自为。所谓的心理力量集中体现为:爱的能力、理性的能力和生产的能力。如果揣摩一下,这三种能力正好对应我们时代的三种精神症:那就是爱无力、泛滥的非理性和消费主义。弗洛姆发现出了占有与存在之间的某种守恒,一个人心理能量,自我生产能力的不足与消退,势必会用占有倾向来“代偿”。存在性的生存模式,是自内而外,通过自身去联结世界,建立联系。在我看来,完全可以称其为“内源性生存”。

“一个人意识到、慢慢熟悉并认同自己未知而陌生的一面,相应地认识外部世界。通过学习这一点,人可以建立一种与自我和外部环境更广泛、更全面的关系”。反观占有性生存,只能根据他所拥有、能拥有、想拥有的东西来定位自己,确立生命意义,宣示生存价值。囤积、占有和收藏成为他们的核心行为。你会发现,他们建立了一种物品和人之间的“同形同构”关系。如果说得更直白,这就是人被物奴役的“物化”过程。一个人如果只能靠外部世界永远“做加法”,才能证明生存意义。那么,他本身不过是物品累加的象征物、观念物而已。一旦物品不存,他们甚至找不到存在的理由和根据。

更严重的是,占有型生存可以把人和人的关系转换成人和物品的关系。当然,现代性社会并不会像奴隶制语境下声称可以占有、使用一个人,就像对待财产一样。如今,占有型人格会常常使用一些变体,诸如“负责”“关切”来对他人实现“绑缚”。男女之间强烈的占有欲,父母对子女的“处置”和“管理”,都可视为占有性生存的典型。事实上,我们很难区分哪些是负责关心,哪些是纯粹的支配欲望,或许借口和“本质”本来就缠绕在一起。“因此,儿童、残疾人、老人、病人以及那些需要照顾的人被接管后被认为是别人的一部分,当病人恢复健康,孩子希望自己做决定时,这种占有模式带来的矛盾就会凸显”。

当我们日常谈论“你要知道你想要什么”时,就已经说明占有常常是预设的前提,占有倾向才是更为普遍的现象。存在的艺术是难得的,也是需要长久修炼方能“习得的”。存在倾向并不意味着禁欲和苦修主义,而是在观念上确立一种“首要性”,明白自我存在是第一性的,而物品是第二性的。弗洛姆认为,从占有向存在倾向的转变,之所以是有意义且必要的,原因在于两者隐含的“双重曲线”。存在倾向蕴含的三种能力(爱、理性和生产)是不会被消耗、买卖或让渡的,它们在实践中是会强化、增加的(上升曲线)。占有物品就显然相反:不仅物品会被持续损耗折旧,而且失去和“易主”更是最大的不确定性(下降曲线)。晓以利害,成了弗洛姆论述的最大策略。

《存在的艺术》原本就是《占有还是存在?》一书的重要组成部分。两者构成了原理加方法论的完整结构。“存在的艺术”之所以会被作者特意撤掉,在我看来,是与弗洛姆思想体系的“惯性”分不开。这种惯性,就是作者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再接受”,他的社会批判维度超越了封闭化的个体自我意识研究。在他看来,“习得存在的步骤”这部分提法,不免给人造成误解,仿佛占有型倾向凭借个人修炼就能克服,“以为通过培养自我意识、发展自我意识以及进行自我分析就可以精神健康”。弗洛姆更想探究占有型文化的根源——广泛深刻的社会经济基础。他要在劳动组织和生产模式,政治基础里发掘个体转变、自我决定的可能性。

然而,存在的艺术提供的修炼方法对个体仍旧是有意义。换用福柯的观念看,这完全也可被视为“自我的技术”,关切自身的生存美学。弗洛姆重申了解放的概念,把解放从狭隘的“外部势力”施加的政治层面,拓展为身体和心灵的双重解放。前者如精神分析法、物理按摩法,后者则主要从东方思维里汲取营养:如瑜伽、禅宗、冥想以及坐禅。作者敏锐觉察到,这种貌似通往存在的练习活动,其实也有吊诡的一面。比如支持偶像崇拜,神秘主义变相削弱了自我意识,心灵独立性。另一面,这些练习不过是“”短暂浅层”的放松活动,停留在缓解疲劳的层面,对实现内心自由,通往存在还差得远。

弗洛姆列举了真正“习得存在”的途径:不渝、清醒、觉悟、专注和思定。然而,这一过程还需克服许多障碍。“八卦闲聊”代表了琐碎、肤浅和单调,它缺乏内在深度,成了主要干扰项。“它源于缺乏生机、反应迟钝、死寂沉默,或者说源于对人的核心任务——充分实现自我——毫不关心”。其次,是不劳而获的信条,学习无需付出努力就能完成。遗憾的是,习得存在的步骤,必须不急不躁,心甘情愿接受这些痛苦(肉体疲倦,精神厌烦)。最大的障碍则是一种“抗拒专制”的伪自由观。

为何称为虚假的渴望自由?因为它只不过是给无限的欲望提供了借口——“抗拒专制”。一个人“无力感越强,越缺乏真实的意愿,越趋于服从或强迫性满足心血来潮的欲望,越发恣意”。这种论述也成为《逃避自由》一书的核心关切。在《逃避自由》里,弗洛姆描述了现代权威主义吸引了大批渴望“逃避自由”的人,形成了特定的心理机制和性格类型。那就是施虐——受虐症人格。逃避机制的一种明确形式在于渴望臣服或主宰,即我们所说的受虐和施虐冲动。然而,它们又伪装成理性化形式:受虐被视为爱与忠诚,极端把自己贬低为物品,归属于他人。施虐的逻辑又更加隐蔽,表面看它是统治主宰的一方,其实它反而是依赖性更强的一方。

“施虐者需要他所统治的人,而且是非常需要,因为他的力量感是植根于统治他人这个事实的。这种依赖有可能完全是潜意识的”。从而,《逃避自由》与《存在的艺术》在深层上是融贯的,存在和自由是统一的,而占有性生存和施虐-受虐的“物化逻辑”又是一体的。因为只有依赖外在,从属或主宰才能获得价值意义。恋物癖、恋尸症人格就是对无生命物的迷恋,要想永恒占有,就会让对方成为物品,或是死亡之物。占有型人格恐惧失去与被剥夺,他们只能以极端形式获得这种满足。法西斯主义和希特勒的人格,就表象了这种症候。弗洛姆写道:“现代人获得了自由,然而在内心深处却渴望逃避自由。现代人摆脱了中世纪的束缚,却没有能够自由地在理性与爱的基础之上建立起一种有意义的生活”。

北京将开通直飞挪威航线 中国游客乐享快乐国度

中国网11月2日讯2017年挪威的幸福感指数排名超越丹麦,成为全球第一。挪威旅游局官网上醒目地展示着“根据自由、诚实、福利、健康和慷慨的标准,挪威现已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国家之一”这样的标语。

据挪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仅2017年前三个月,在挪威过夜的中国游客达到31803人,相较于2016年同期数据,涨幅高达90%。未来,中国会成为挪威主要的国外游客市场来源地之一。这个北欧国家为何能跃居全球幸福排行榜第一,又到底拥有哪些让我们心向往之的奇妙呢?

峡湾、北极光、北欧美食、户外运动这些都是挪威迷人的吸引力。

挪威领土狭长,曲折的海岸线给予这里多岛屿、多峡湾的自然资源,故有“万岛之国”的美誉。挪威共有一千多处峡湾,其中吕瑟峡湾、哈当厄尔峡湾、艾于兰峡湾、纳柔依峡湾、松恩峡湾、盖朗厄尔峡湾皆声名在外。峡湾形成于大海和冰川的共同作用力,延伸至内陆。峡湾处,山高谷深,风景秀丽,给人以深邃和宏大之感。对久陷忙碌拥挤的都市人来说,遇见如此壮美的景色和开阔的视野,堪称一场心灵和视觉上的双重SPA。

去“世界的尽头”看北极光?根本不需要!在挪威的罗弗敦群岛、特罗姆瑟地区和斯瓦尔巴等地区就有温柔的北极光在等你来看。且不说那万般绚烂的光芒浮于天际的奇幻,避开城市的灯光,在野外安静地欣赏北极光,这本身就是一场极具“野趣”的独特活动。

美食和探险是很多人的内心诉求,能给我们带来快乐和满足感。如今非常流行的“轻食”理念与北欧美食的简约风格不谋而合。低油、低脂,注意纤维和蛋白质的摄取及营养均衡的同时,还能为身体减负,是北欧美食日渐备受青睐的原因。除了盛产三文鱼和生蚝等肥美的海鲜之外,森林里,各类新鲜的浆果也将给你的味蕾带来一场清新的“交响乐”。

挪威是户外探险运动的天堂。徒步、骑行、滑雪、冰上垂钓除了耕地和路边停车场,辽阔的乡村都是你徒步和露营的好地方。挪威是冰雪运动的强国,在冬奥会上战绩斐然。漫长的冬天带来了飞扬的雪花,也赐予了挪威人对冰雪的热爱。沃斯滑雪场是挪威西部最大的滑雪场之一,有23条不同等级的滑雪道,还专门设计了家庭滑雪道,非常适合亲子旅游。除了滑雪运动,狗拉雪橇以及冰钓项目也十分有趣。

目前从国内到挪威始终没有直飞的航线,要从荷兰、德国或法国中转,才能抵达挪威境内。这让很多游客都觉得出行挪威的难度较大,尤其是选择亲子旅游的家庭,受大交通条件限制影响明显。

海南航空在2019年将开通中挪首条国际航线北京直飞挪威首都奥斯陆。这条大交通的利好消息将促进更多的中挪游客互访,也将为中挪旅游市场带来更多活力。

绮丽的风光、丰富的活动和便利的交通都将是你造访挪威的理由,国内知名旅行社猴开心接受媒体采访时建议,由于挪威纬度较高,大部分国土处于寒带和严寒带区域,相对寒冷,尤其是在进行冰雪活动时,务必穿着合适衣物,并旅行注意安全。(伍策 刘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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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会恐惧自由?

人对未知的世界怀有本能的恐惧,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持有本能的怀疑,在得不到和已拥有之间往往更珍视后者。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人很多时候会害怕自由,为什么《肖申克的救赎》里被监狱驯化好了的犯人即使放他出狱也哪都不想去。自由从来就不是一种最迫切的人性需求,懒惰和贪婪都比它更有市场。只有在比较当中,自由的重要性才能显现出来。

人对未知的世界怀有本能的恐惧,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持有本能的怀疑,在得不到和已拥有之间往往更珍视后者。

故事说的是一个名叫乔伊的女孩被变态男子诱骗,囚禁在一间十平方米的带密码锁的房子里达七年之久。在此期间,她遭到强奸,生下了儿子杰克。杰克长到五岁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落在天窗上的枯叶是什么东西,分不清电视里真人和动画之间的区别–乔伊无时无刻不想挣脱牢笼,但她却给儿子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童话,以使其快乐地成长。

一次停电促使乔伊下决心自救。她先后让杰克装病、装死,试图骗过来访的变态。然而,杰克非常恐惧,不愿合作。于是乔伊亲手粉碎了由她缔造的童话,告诉儿子墙外的世界很精彩,以此引导他对自由的向往。可惜结果不如人意。杰克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不相信一墙之隔的那个世界,一口一个不可能,甚至说乔伊是骗子。

乔伊很痛苦,把自己被拐的经历讲了出来,谁知儿子怒吼说这个故事太无聊;乔伊又说你已经五岁了,应该帮我一起改变现状,儿子说我想回到四岁。

乔伊无奈道:你不觉得这个房间很臭吗?儿子完全不认同,他觉得非常温馨。

人对未知的世界怀有本能的恐惧,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持有本能的怀疑,在得不到和已拥有之间往往更珍视后者。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人很多时候会害怕自由,为什么《肖申克的救赎》里被监狱驯化好了的犯人即使放他出狱也哪都不想去。

自由从来就不是一种最迫切的人性需求,懒惰和贪婪都比它更有市场。只有在比较当中,自由的重要性才能显现出来。

多年后,逃出魔窟的乔伊在杰克的强烈要求下故地重游。与讳莫如深的乔伊不同,被保护得很好的杰克对那所房间没有任何痛苦的记忆。于他而言,那反而是他感受母爱最集中、最充分的地方。虽然彼时的他连健康都很难保证,但回想起来还是充满了暖色调,就像另一部电影《再见列宁》开头那段温情脉脉的家庭录像一样。

柏林墙倒塌后,东德人民迎来了向往已久的自由。但很快他们便意识到,自由是权利也是负担。不再有国有工厂,不再有稳定的收入,每个人都被抛到市场经济的洪流中独自面对一切,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这时,那些丧失了竞争力的前东德人开始怀念起之前的好来。

人性深处本就潜藏着对力量的原始崇拜,举国体制又曾经成功地把加加林送进了太空。于是,在自家后院造火箭便成为那一代东德少年的集体回忆,以至于许多年后当他们被西德的资本家炒鱿鱼时,会情不自禁地给那段美好的记忆镀金,放大它的意义。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由的甜头只要尝过一次,任何人都不会再甘心回到原先封闭的状态。就像杰克重返他出生的房间时,第一感觉便是空间缩小了,不愿关门。即使他对屋子里的每样东西都饱含感情,最后的选择还是与它们一一告别,扬长而去。

中世纪时,欧洲人缺乏自由,却处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当中。人们的社会地位虽然被牢牢钉死,但拥有较强的安全感,很少为前途与命运担忧。

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使人们在精神层面取得了自由,工业革命与资本主义的发展又让人们在政治和经济上获得自由。但这一次次的冲击却也将个体推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靠自己的双臂撑起生存的天地。失去保障的人们,尤其是他们当中的弱者,惶恐不安,迷茫焦虑,与自己、与他人都变得疏远起来。在这片持续上演着饥饿游戏的黑暗森林里,自由成了沉重的负担,压得人难以忍受,于是人们在恐惧中渐渐生出逃避的念头。

逃避的方式要么是操控他人彰显自己的力量,要么是屈从于强权以获得保护和归属感。自由曾经是一种解脱,现在却带来新的枷锁。我们以为互联网打破了权威,以为钻进吹嘘商业模式、贩卖各种思维的社群便踏入了新时代,殊不知这只是为了满足虚幻的安全感而主动放弃思考后的媚俗与无知。

所有人都只看穿越网剧和所有人都只看八个样板戏同样可怕,因为放眼望去,皆是一望无尽的文化沙漠。而前者的迷惑性更强,它让你误以为那是自己的声音、自己的选择,大脑缴械投降,谎言长驱直入,在你的意识领域占山为王。

从《1 9 8 4》到《美丽新世界》,极权统治的手段一直在进化,就像互联网从论坛、博客发展到微博、微信一样。对比早期的BBS和现在的微信公众号不难发现,理性深入的探讨越来越少,段子、鸡汤和软文越来越多;直面现实的勇气越来越少,反智主义和消费主义越来越多,每一个人都浸泡在娱乐至死的糖罐里孜孜不倦地赚钱和购买。

早在将近二百年前,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就预言了这一趋势。他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振聋发聩地提出:

在专制社会中,人们相互之间再也没有种姓、阶级、行会和家庭的任何联系,他们一心关注的只是个人利益,蜷缩于狭隘的个人主义之中,公益品德完全被窒息。专制制度非但不与这种倾向做斗争,反而使之畅行无阻,因为专制制度夺走了公民身上一切共同的感情,一切相互的需求,一切和睦相处的必要,一切共同行动的机会。专制制度用一堵墙把人们禁闭在私人生活当中。人们原先就倾向于自顾自,专制制度现在使他们彼此孤立;人们原先就彼此凛若秋霜,专制制度现在将他们冻结成冰。

在这类社会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固定不变的,每个人都苦心焦虑,生怕地位下降,拼命向上爬。金钱已成为区分贵贱尊卑的主要标志,还具有一种独特的流动性。它不断易手,改变着个人的处境,使家庭地位升高或降低,因此几乎无人不拼命地攒钱或赚钱。不惜一切代价发财致富的欲望、对物质利益和享受的追求,便成为最普遍的嗜好。

专制政府为什么纵容甚至助长这种风气呢?托克维尔一针见血地指出:为了使人们的思想从公共事务上转移开。

自由的真谛是免于恐惧,很多实现了财务自由的人依旧活在对未来的忧虑之中,还不如乡野村夫自由。当艺术家不敢放开手脚地写、淋漓尽致地拍,搔首踟蹰时,他是不自由的;当年轻人的谈婚论嫁不能遵从内心,发乎爱情,而要看父母的脸色,算计利益,考量家世时,他也是不自由的。

唯有当生命的价值不必用外在的成就来衡量时,唯有当个人不必受到权力和金钱的操控时,唯有当每个人的良知与理想不是出于满足任何人的期望,而是他自发的、独特的主观能动时,自由的光辉才能洒满人间。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回归内心,多问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学问之道,求其放心而已。弗洛姆认为:一个所谓能适应社会的正常人远不如一个所谓人类价值角度意义上的精神病患者健康。前者很好地适应社会,其代价是放弃自我,以便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相反,精神病患者则可以被视作在争夺自我的战斗中不准备彻底投降的人。由此,他进一步推断出一个著名的观点:在病态的社会里,精神病人反而更健康。

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不与人合作,就难以生存;二是生命若无从属,若无某些意义与方向,人就会被虚无压垮,就像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中所描写的那样。

因此,人格不独立的类人孩们必须让自己寄居在统一的大纛之下,用伪思想喂饱假我。他们号称自己是自由的,其实早就放弃了自由思考的权利,不懂得自由的底线是不伤害他人的自由;不懂得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

身份习俗、宗教信仰以及民族主义,无论多么荒诞不经、微不足道,只要它能使个人与其他人联系起来,就能让人逃避他内心深处最惧怕的一件事,那便是孤独。即使长此以往人的心灵会愈发空虚,人的真我会濒临灭绝,也在所不惜。

对于这类可悲之人,也许只有约翰密尔在《论自由》里的忠告能让他们稍微有所警醒:比起个人来,时代更容易出错,因为每个时代都有很多种看法,在随后的时代里会被认为是错误甚至荒唐透顶的;同样,也有很多当下不为人所理解乃至拒斥的看法,在未来却被普遍接受,奉为真理。

【5月16-19日】寻找真爱的你答案在这里——《生命原动力》二阶:真爱抢位开启!

原标题:【5月16-19日】寻找真爱的你,答案在这里——《生命原动力》二阶:真爱抢位开启!

如果没有爱他人的能力,如果不能真正谦恭地、勇敢地、真诚地和有纪律地爱他人, 那么人们在自己的爱情生活中永远也得不到满足。”

早期的伤痛会被我们遗忘却不会消失,而是积压在潜意识、身体里面。它们就像拥抱光亮的黑暗,不时趁虚而入,夺走快乐,繁衍刺痛的记忆。

如果你已足够勇敢,愿意对自己坦诚,期待对自己和爱更加负责,那么邀请你踏上这趟“真爱旅程”《生命原动力》II阶,潜心观照内心,全然地接纳和释放对自己无条件的爱,穿越生命早先的失望与背叛,从缺失爱的孩童成长为为爱负责的成人,放弃为填满内心黑洞而不断持续的“瘾”,无论它们是工作、食物、物质、还是烟酒、性爱、赌博……用爱充盈内心,带给自己喜悦和生命原本的勃勃生机!

“从本质上来看,爱应该是一门关于生命意志的艺术,是一门以一个完整的生命去承诺另一个生命的艺术。”

《生命原动力》II阶(真爱)涵盖了疗愈创伤的治疗性活动、重要的基本心理学教导、特殊地关系动能活动、深入地内在探索、唤醒受到压抑的生命能量,在一个放松、充满接受的氛围中,支持学员接纳、疗癒内在一直携带着的恐惧及羞愧创伤。

(探索「爱自己及他人」的含义,学习过往经验、活在当下的艺术、学习如何聆听和学习如何用爱疗愈四个向度。)

(提供羞愧及惊吓创伤的治疗。内在小孩,隐藏于各式防御机制、上癮习惯。「共依存」描述的是不健全的互动模式)

因为在亲密关系里受苦,七年前走上自我心灵成长之路,从此自我成长成为我的职业,同时去分享自己的成长,人们把这个叫做助人工作或者所谓的心灵导师。

七年来,我上了上百个工作坊,让我想复训的工作坊只有一个,就是《真爱旅程》(即现《生命原动力》二阶)。复训了六次,追随了六年。生命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如此忠诚的品质,我也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感性加理性的回顾一下,不由得惊叹,惊叹老师教导的引导的竟是人们痴迷的受苦的关于“爱”的全貌,全貌里包含你为什么会痴迷,为什么会受苦,受苦和痴迷的关系,如何走出受苦,活出有尊严的真爱。

1有骨架。(完整的究竟的简约的理论体系),让你明明白白的痴迷和受苦,叫做觉知。

2 有血肉。你会清晰的经验和看见自己在关系里的模式行为,而看见就是解脱。

3 有通路。教导你脱离苦海的路径,清楚,可行、落地、实操,回家可以练习。

我个人练习了六年,受益大大,在关系里从一个没有尊严的强盗和乞丐,转化为一个有自尊的自我负责的分享者,不做受害者的感觉棒棒的。

出身台湾,早年在台湾及英美等地求学,至今已有近二十年的身心灵工作教学经验,他着重在了解人类生命发展过程遇到的限制和所需要的支持,重塑由内而外真实呈现自由鲜活的生命力。

他是中国最早一批使用即兴舞蹈(真实动作)为教学技巧来解放疗愈人们身心制约的导师,目前发展了《生命原动力》、《生命动能储备导师训练计划》等系列课程,揉合了舞动治疗、呼吸疗法、罗文生物能、萨满能量仪式、内在小孩探索、家族系统排列、感觉情焦技巧、动态式静心、声音唱诵疗法等手法,教学风格自然生动而真实。教学内容着重在于培养内外在一个足够有爱的空间,包容并尊重自己和他人独特的生命本质。

弗洛姆:人类挥之不去的两个梦——追求自由与逃避自由

埃利希·弗洛姆在西方的影响很大。大家可能都接触过他的著作《爱的艺术》,他认为爱不是与人的成熟程度无关而仅需投入身心的感情,爱是人格整体的展现。在他的另一本著作《逃避自由》里,他则分析了人的内在矛盾——我们不断争取自由、而又不断发生异化,企图逃离自由。

在这篇文章中,您可以看到弗洛姆关于人类追求自由又逃避自由的论述,以及我们如何应对这种异化?

自古希腊至今数千年来,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哲学、文化领域,自由始终是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特别是近代以来,自由与平等、博爱一起成为资产阶级为之浴血奋斗的伟大目标。近代欧英历史的要旨,实际上就是谋求摆脱人的政治、经济和精神枷锁,争取更广泛的自由。

确实,自由是如此的美好,“不自由,毋宁死”,“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自由的价值甚至超过了生命存在本身。

但是,弗洛姆通过对现代西方人生存境遇的考察,发现摆脱了前个人主义社会枷锁的现代人:

“并没有获得能使他的个人自我得以实现,即他的智力、感情和感官方面的潜力得以发挥这一意义上的积极自由。自由给人带来了独立和理性,但同时又使人陷于孤独、充满忧虑、软弱无力。”

“人摆脱了所有精神权威的束缚,获得了自由,但正是这种自由给他带来了孤独和忧虑,使他被一种个人无意义和无权力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弗洛姆首先肯定了资本主义为增进个人自由所作出的巨大贡献。他认为资本主义在新教教义的基础上,继续在智力、社会关系、政治上为人类的自由创造条件。

首先,经济自由是所有这方面得以发展的基础。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个人不再受那种凝固的、建立在传统基础上的、不许人越雷池一步的社会制度的束缚。在我反人人、人人反我的激烈竞争中,能否把握取胜的机会,是你吃掉别人还是别人吃掉你,全在于你自己。个人、特别是中产阶级的成员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通过发挥自己的长处,走向成功之路。

其次,政治自由也得到了增长。政治自由发展的最大成果就是建立了现代民主国家。现代民主的宗旨就是人人平等,政府成员由人民自己选举产生,人人有权参与政事,任何人只要能兼顾整个国家的共同利益都可以按造自己的旨意行事。

但是,弗洛姆认为,上述这些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资本主义在摆脱中世纪的各种束缚使人获得自由的同时,又使人变得孤独、彷徨、充满无足轻重和软弱无力感。

对于现代人的这种自由、独立却缺乏安全感、孤独的精神现象,许多西方思想家曾作过生动的描述,如克尔凯郭尔、卡夫卡、J.格林等。作为精神分析学家的弗洛姆,从社会心理学角度作出了独特的分析。

个人活动原则虽然加快了“个人化”进程,并成为现代文化得以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正是这一原则使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联系日渐减少,并从而使人陷于孤独之中,使人变得孤苦伶仃、孑然一身。”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人是自由了,但同时人又成了服务于超个人的经济目标的工具,面对不依个人主观愿望为转移的经济力量,人显得那样软弱无力、无足轻重。

“车水马龙的大都市(生活在这种城市里的人都有失落感)、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震耳欲聋的无线电广播、一日三变的新闻报道(人们搞不清究竟哪种报道是真实的)、眼花缭乱的各种演出、跳跃有致的爵士音乐……所有这一切人正面临着一股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与这股力量相比,人只是一粒尘埃罢了。”

通过对前个人主义社会(即中世纪)与现代市场社会中人的生存境况的比较考察,弗洛姆进一步阐述了自由对于现代人的双重价值。

对于中世纪,人们普遍有两种不同的误解,即理性主义把中世纪看作是完全黑暗的时期,因为中世纪普遍没有个人自由;而一些保守的哲学家则经常将中世纪理想化,认为中世纪的主要特征是团结一致,经济活动服务于人的需求,相互关系坦率真诚而不象现代人那样“人对人是狼”。

弗洛姆认为,其实这两幅图画所描写的中世纪的情况都是存在的,“都没有错,错的是都只反应了中世纪的某一端,而未描述另一端”。

从社会地位看,一个人很少有机会可以从这一阶级转到另一阶级之中;从地理位置看,他也很少有机会可以从这一层次或国家迁移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除了少数人例外,绝大多数人必须从生到死厮守在一个地方。甚至人们常常不能穿他们所喜欢穿的衣服,不能吃他们喜欢吃的食物……

人的、经济和社会的生活都被所制定的规则和条约所操纵,这些规则和条约实际上控制了一切,没有一个活动领域能例外。”

中世纪的这种生活场景,在现代人看来似乎难以忍受,但与拥有更多自由、更多流动的现代人相比,其另一个特点是具有相与感或安全感。

由于人一呱呱坠地,在社会中便有了一个明确的、不可改变的和无可怀疑的位置;由于社会的秩序被视为如同一种自然秩序,而人在这一社会秩序中的地位又是确定的,所以中世纪的人就比现代人少了孤独感而多了安全感和归属感。

自中世纪结束以来的欧美史,是个人完全“脱颖而出”的历史。在这一历史过程中,个人成长了,社会生产力获得了空前的大发展,但人类的精神也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或带来了人类精神的副产品。

在自由中“获益”与自由成为一种“负担”伴随着这一段历史。一方面,人可以自由地行动,独立地思考,成为自己的主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而不必听命与人;另一方面,人被抛到了一个孤独、冷落的世界上,失去了以前他曾享受的那种安全感,失去了以前那种无可非议的所属感,无论在情感还是精神上都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深感孤独与忧虑。

从个体发生学的角度看,追求自由、独立的倾向是与人同在的,换句话说,自由是人存在的特征,其内在的动力源于排除“个性化”发展和“内在成长潜能”的障碍。

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个体,切断了与母体的脐带时,我们说这个人诞生了,但这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只有从精神上真正切断了与母体、他人、社会的“原始关连”(Primary ties),意识到自己作为“我”与“他”异在时,我们才真正可以说这个人作为一个个人开始“脱颖而出”了。

随着个体年岁的增长,切断原始关连的程度越大,对自由、独立的追求也越发展,也就是说,随着个体在身体、情感以及精神上日益强化,由个人的意志和理性指导的一种有组织的结构也发展起来了,弗洛姆把这种有组织和协调的人格整体称之为“自我”。从这一意义上说,「自由与自我同在,自由是人的本质」。

自由是人的本质,追求自由是个体成长发育的内在需求,人们对此很容易理解;但与此同时,人性中是否还有一种逃避自由、寻求归属的需求呢?弗洛姆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通过对个体化进程的考察,他发现个体化过程一方面是自我力量的增长,另一方面则是日益增长的孤独。

“一方面,孩童变得愈加自由,可以发展和表现他那先前被这些束缚他的纽带所禁锢了的个人的自我。可另一方面,他也日益脱离了那个给予他安全和保障的世界。

虽然,个体化的过程是一个个人人格日益完善和强化的过程,但与此同时也是这样的一个过程:丧失了与他人原始的统一,与他人日益分离。

「这种日益分离的状况可能导致孤立无援,使人产生凄凉的感觉,造成强烈的忧虑和不安」。”

这时人们就会怀恋起处于原始关联中的安全感,希冀重返温暖的母体,从而产生“从属”、“相与”的需求,渴望屈从,摆脱孤独,寻找精神家园或精神避难所。

人类这种既要追求自由、独立又要渴求屈从、归属的精神困境,实际上源于人类特殊的生存状态与人的本质。人类源于自然又高于自然,又能意识到与自然的对立、异在;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不可能离开他人、社会而存在,但人又是“个体化”的存在。因此,追求自由和逃避自由的冲动,既伴随个体的成长历程,又贯穿人类社会始终。

在人类思想文化史上,我们可以看到这种努力留下的痕迹。从庄子到陶渊明,从释迦牟尼到耶稣,思想家们构筑起了一个个美妙的精神家园。

从这一思想出发,弗洛姆分析了德国法西斯主义产生的心理根源。弗洛姆发表《逃避自由》一书时,正是德国法西斯主义的鼎盛时期。作为一个受法西斯主义迫害的犹太人,弗洛姆承认法西斯主义的形成有一定的政治经济原因,但从社会心理的角度来看,在于德国人(主要是中下阶级)逃避自由的渴求。

“我们不得不承认,德国的数百万人民,渴望放弃自由的程度,不亚于其祖先渴望追求自由的程度,他们非但不要自由,而且想方设法逃避自由,还有数百万人民则是满不在乎,认为不值得为自由而斗争并作出牺牲。”

接着,他进一步分析了希特勒的集权主义性格,即施虐——受虐待狂性格。「弗洛姆认为施虐狂与受虐待狂这两种心理倾向表面上相互冲突,实际上是“共生”的,它们都是内在孤独感和恐惧感的表现」,从根本上说还是源于逃避自由、摆脱孤独的需求。

受虐待狂之所以要受虐,主要是他被一种不堪忍受的孤独感和无足轻重感所驱使,企图通过消灭他的自我(当然这是指心理上的消灭而不是肉体上的消灭)来克服这种孤独感和无足轻重感;而虐待狂之所以要施虐,强使别人依赖他,绝对地统治别人,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同样在于他不堪孤独,在于他依赖于被他虐待的对象。

“虐待狂需要那些受他统治的人,而且非需要他们不可。因为只有他去控制别人了,才深感自己是有力量的,产生力量感。”

总之,施虐——受虐待狂的根本目的就在于摆脱个人的自我,摆脱自由这一不堪忍受的负担。

除了集权主义(施虐——受虐待狂性格)以外,弗洛姆还分析了逃避自由的另外两种心理机制,即破坏性与机械的自动适应。

所谓破坏性是指一种企图逃避不堪忍受的软弱无力感的内在冲动,旨在通过消灭一切必须抗衡的对象来寻求安全。

弗洛姆认为,由于持续不断地遭到来自外界的威胁,人们就会持续不断地产生忧虑感(尽管人们不一定能意识到),这种忧虑感构成了破坏性的根源。

所谓机械的自动适应,是指个人通过消除自由和自我,完全承袭文化模式所给予他的那种人格,消解于“群众”和周围环境之中,从而放弃他独有的个性,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模一样,使自己不再感到孤独和焦虑。

这种逃避自由的心理机制是现代社会中大多数正常人所使用的方法,它类似于某些动物的保护色。现代人往往认为自己是自由的,他的思想、意志、情感都是自己的,但仔细分析一下“我感觉”、“我思考”、“我冲动”这些词的内涵就会发现,其实不然。

“许多思想、感觉、欲望甚至感性知觉,虽然我们主观上以为是自己的,但实际上是他人灌输的。”

例如,问小孩是否喜欢上学,小孩说我很喜欢,实际上这只是父母的愿望,而不一定是孩子的真实愿望。父母长期教育孩子要学习,要喜欢学习,从而使孩子是否喜欢上学的真实愿望压抑住了:如果小孩回答不喜欢,就必须承受来自父母的强大压力;如果回答喜欢,就能得到父母的赞赏与认同,久而久之,孩子就认为是自己喜欢上学了。这种机械的自动适应,在现代人中确实很普遍。

在路德的新教中,弗洛姆也找到了逃避自由的思想渊源。路德认为,人虽然不能靠自己的德行而获救,但假如人有信仰就有望自我拯救。

信仰是上帝赐予人类的,人一旦具有了关于信仰的不容置疑的主观经验,便可确信自己能自我拯救。路德的信仰这一概念用心理学的术语表述,即:假如你完全地屈从,假如你承认自己是无价值的,那么万能的上帝就愿意爱你救你;假如你完全通过自我沉沦摆脱了自己所有的缺点和疑虑,那你就不会再感到自己是空虚的,并可进入到上帝的天国中去。

路德虽然使人摆脱了教会的权威,但又使人屈从于一个更暴虐的权威,即上帝的权威。弗洛姆指出,路德的“信仰”实际上就是认为要得到上帝的爱首先得屈服这样一种信念。因此路德的解决方案,实际上也即是现今许多人所使用的方法:他们通过消灭孤独的自我,通过使个人成为一种个人以外的握有生杀大权的人的手中的工具,来寻找肯定,来寻求安全。

《圣经》上说,在偷吃上帝的禁果之前,人类的始祖亚当、夏娃原本生活在幸福的伊甸园中,那里有各式各样的果树,果树上长满了很多悦人耳目的果子,园子里还有金子和珍珠玛瑙。园子里男人与女人之间、男人女人与自然之间非常和谐的相处在一起,充满着和平,不需要劳动,没有痛苦。

上帝对亚当、夏娃说,园子里的果子可以随意吃,除了分辨善恶树上的果子。可是我们的始祖还是禁不住蛇的诱惑,偷吃了上帝的禁果,从而明白了自身的“赤身裸体”,意识到了“我”的存在。

从此,人类被逐出了温暖、幸福、无忧无虑的伊甸园,被抛到了充满艰辛的属人的世界。“蛇”,作为人类精神的助产婆,因为诱使人类的自我意识并使人具有智慧而被迫用肚子走路、终身吃土;女人,因为禁不住蛇的诱惑,不得不承受生儿育女的痛苦;而男人,也因为禁不住女人的诱惑,被迫在土地上辛勤劳作才能养家糊口。自由意志使人类“脱颖而出”,但也使人类失去了乐园,剪断了与自然的原始纽带,解除了曾给予人类安全感的“美妙的束缚”。

从此以后,人类似乎一直有一种企图重返伊甸园的冲动,有一种重返上帝那温暖怀抱的情结。

但是,伊甸乐园是永远地失去了,正像人出生以后不可能重返母体一样。庄子可以在他的自由梦境里齐万物、一生死,逍遥无待,但餐风饮露、登高不栗、入水不濡、入火不热的“真人”只存在于他的精神世界中,崇尚无己、无功、无名,无非是为了冲淡内心的悲苦,只能算作是一种精神。陶渊明精心构筑的桃花源,也只不过体现了他企图重返伊甸园的心路历程。

从社会发展角度考察,一个健全的社会应该努力摆脱重返伊甸园的情结,克服集权主义(施虐——受虐待狂性格)、破坏性与机械的自动适应等消极的逃避自由的心理机制。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在追求积极的自由、享受自由的积极意义的同时,努力消除自由的消极影响,构建起一个既自由又安全、温暖的人间伊甸园。弗洛姆为我们开出的达致人间乐园的处方是:自发性的爱与创造性的工作。

弗洛姆认为,爱是使人既保持独立而又不感到孤独的良方,是连接自由与安全的纽带,也是现代人走出生存困境的关键。

“所谓爱,不是指把自身消融在另外一个人中,也不是指占有另外一个人,而是自发的肯定他人,在维护个人的自我的基础上,使自己与他人融为一体。”

这种爱包含了两种相反的因素:一方面它是出于克服孤独这种需求而产生的,所以它总趋向于合群;另一方面又不磨灭个性。

正是这种出于“自发性”的爱,使得自由的固有矛盾——个体化和孤独感之间的矛盾,在很大程度上化为乌有。

这里,弗洛姆提出了“自发性行为”的概念。自发性行为不同于强迫性行为,强迫性行为是个人受孤独和无权力感的驱使而从事的一种行为;自发性行为也不同于自动化行为,自动化行为是指不加辨识地采用外界所激发他的行为模式:

“只有人对其自我的基本组成部分都不加以压抑,只有他对其自身了如指掌,只有他生命的各个方面已完成一体化了,自发性的活动才是可能的。”

自发性活动是使人克服孤独的恐怖,而同时又不使其自我的完整性受到损失的唯一途径,因为在自我的自发性实现的过程中,人可以再度把世界、他人、自然和自身结合起来,而爱是这种自发性的最重要的成份。

“不是指为了逃避孤独而被迫进行的活动,也不是指用自己的双手同自然建立起一种统治与被统治、崇拜与被崇拜、奴役与被奴役的关系,而是指一种创造,人通过这种创造性的活动与自然相沟通。”

只是,现代人的这种创造性活动实在太少了,在弗洛姆眼里,艺术家算是完全能自发地表现自己的人,他们的思维、感觉和行为是他们自我的表现,当然,这样的艺术家也包括某些哲学家和科学家。通过爱、工作及其他所有的自发性行为(这种活动既肯定自我的个性同时又使自我与他人及自然联合起来),个人包涵了世界,把自己与世界连接起来了,这样,人就不再是一粒孤独的尘埃了。

“他和世界都成了一个有机整体的一部分,他有其适合的位置,因此,对其自身及生命意义的怀疑也顿时消失。”

而随着对自身及其在生命中地位的怀疑的克服,个人也就变得愈加强壮和结实,变得既有力量又有安全感。

通过爱、创造性的工作等自发性行为获得的力量与安全,不同于前个体化状态下(如中世纪)的安全;同时在这种安全状态下所建立起来的与世界的关联也同原始关联(伊甸园中人类始祖与自然的关联、自我意识形成之前孩童与外在世界的关联)迥然不同。

这种新的安全不是建立在依赖于外部世界某种权力对个人保护的基础上(如集权主义),也不是除去生命中悲剧成分的那种安全(如破坏性),而是动态的、在人的自发性基础上的。

这种安全以自由为前提,因为自由是个人“脱颖而出”的条件;但同时又克服了自由的消极影响。

“个人以及个人的成长和幸福已成了文化的目标,生命无须由成功或其他什么东西来加以证实,个人不再从属于或被操纵于外在的权力(主要指国家和经济机器),个人的良心和理想不再是一种‘内在化了的外部要求’、而真正是属于他的、真正具有了他个人的特色。”

当然,这样的图案只有当将来人能控制社会,并使经济机构为人的幸福这一目标服务之时,只有当将来人能积极地参与社会过程之时才能变为现实。

挪威小镇弗洛姆 与四百居民一同生活

挪威——弗洛姆(Flam)小镇,坐落在艾于兰峡湾(Aurlandsfjord)的中心地区,小镇隐藏在三面大山的怀抱中,清秀美丽,魅力无穷。弗洛姆小镇只有400人,但每年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达100万人。这里有着挪威峡湾特有的美丽风光;更重要的是:世界闻名的山地铁路——弗洛姆铁路(Flamsbana)的起点就在这里。

这条铁路堪称世界上最陡峭的铁路线之一,从海拔两米的弗洛姆峡谷到海拔900米的米达尔车站,20公里的铁路线%的坡度,最小的转弯半径只有130米。沿途可观赏挪威最原始、最宏伟自然风光。在中途有肖斯瀑布,停车5分钟,供游客拍照留念。据说这段路也是树精灵出没的地方,精灵是美女,专门诱惑男人。

弗洛姆小镇就停顿在此,时而匆忙时而静谧:匆忙是因为这里是交通要道,每天都有船只和火车经过。如果乘坐邮轮沿着松恩峡湾,经过九曲回肠来到这里,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毗邻峡湾又背靠大山的小镇上,星罗棋布的小房子,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让人不舍离去。每日,列车和船只载着货物和乘客喧闹而过,将这里的美景当做记忆带走,却什么都不留下,轰鸣过后,弗洛姆小镇又恢复了宁静,像从未被人记起过一样。

若是你有时间在弗洛姆住上一晚,不妨骑自行车到附近转转,看看峡湾居民们自给自足的美好小日子。在弗洛姆这样的小镇上,忙碌是可耻的,无所事事地放空自己,才是最应该干的事情。傍晚,当人群散去,天空开始飘着细雨,却不会下大,像是不忍打扰小镇的宁静一般。这个时候可以走进小镇上那家别有风情的维京元素的啤酒屋,酒吧内的桌椅、灯具、各种小饰品都散发着海盗时期的风情,朴质又粗犷,在这里可以品尝到32种不同口味的啤酒,打发时间是再好不过了。

贴士:在奥斯陆车站尽量在自动售票机上买火车票,不要去窗口买,窗口要收手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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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Norway)的峡湾是如此曲折复杂,难怪在挪威神话中是巨人修建了这些峡湾。壮美的山峰、冰川、瀑布、悬崖中,还有亲近大自然的港口城市奥斯陆与卑尔根,以及宁静的小镇和果园。你可以尝试一下步道…【更多简介】

爸爸妈妈请给我自由!

那天吃饭时与朋友闲聊,席间谈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我淡淡说道:“孩子嘛,无非是吃的健康一些,多在室外玩耍,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听完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紧张起来:“学习呢?”:“看看他自己喜欢的书籍,写写作业就好了。”“你这太不负责任了,孩子的学习一定要抓紧!最起码将来要上个大学。”“喜欢什么就学什么,做什么呗。”“虽然你的方法可以给孩子一个健康的身体,但是你这样放松孩子,将来孩子没有工作怎么办?”

朋友的老公当年高考六百多分直接进了一所高校,所学专业是金融类,研究生毕业后进到一家银行工作,业绩很好,没过几年升职到了经理职位,近来一直有意愿读博士。大家都觉得他日常谈吐温文尔雅、高学历、高收入、周围的圈子层次又比较高,在教育孩子这个问题上也会有先进的理念。朋友皱起眉头:“他在宝宝刚出生的时候买了一架钢琴,让我在宝宝6个月以后,带她弹钢琴,感受弹钢琴的乐趣,从而喜欢钢琴。”“感受钢琴的魅力,这没什么问题啊。”“不止这些,我女儿现在两岁半,他要求孩子每天定时洗漱、看书、吃饭,不能大声说话,想哭的时候要忍住,不能哭出来……。”听到这里,我惊呆了,真真儿的是所谓“高学历”啊!且不说是来要求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换做是我,这样的“高标准、高要求”已经可以让我喘不过来气了。

想想我还是一名儿童保健医的身份,虽然专业不是家庭教育学,但这样苛刻的要求让我有责任为她家的“小可怜”辩解一下。社会信息化发展的速度惊人,稍不留神就落伍了,家长们获取新知识的途径很多,知识面又很广泛,但这些知识的内容并不都是正确的。

“小天使”降临到家庭里,变成了一张白纸,爸爸妈妈在纸上描画着各种图案,最后的图案就是宝宝的样子。爸爸妈妈应该怎样画好这幅画呢?强迫宝宝做自己认为宝宝应该做的吗?不,最好的教育是爸爸妈妈的一些良好言行、习惯、对兴趣爱好的执着等,潜移默化的影响。自己没有好习惯、良好的行为品行,却把这些强加给孩子,使他们产生的意识是,爸爸妈妈要求我做的和我看到的他们表现出来的不一致,这样的结果只会造成性格扭曲,某天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会和爸爸妈妈产生分歧,这就是所谓的“叛逆”吧。想一想,当初爸爸妈妈要求孩子的和孩子看到的就是不一致,长大后“叛逆”也就是必然了。

成人在教育儿童中之所以屡屡采取不合适的教育方法,使“教育”变成一种破坏性行为,有两个最根本的原因:一是不信任孩子,二是太相信自己。即首先不相信儿童的本能是自爱和上进的,担心不及时管教,孩子就会一路下滑;其次认为自己对孩子说的话都说金玉良言,可以让孩子变得更好。

针对这一问题,哲学家弗洛姆的一句话值得家长们一千遍地体味:“教育的对立面是操纵,它处于对孩子之潜能的生长缺乏信心,认为只有成年人去指导孩子做哪些事,不该做哪些事,孩子才会获得正常的发展。然而这样的操纵是错误的。”

希望这些“高学历”的爸爸妈妈在快节奏的工作之余,可以经常反思一下自己近期在对孩子教育上的不足,给自己,也给孩子一些自由!(兴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王艳红)

弗洛姆高山小火车 品味挪威的森林

弗洛姆高山铁路连接了松恩峡湾的出发点——小镇弗洛姆(Flåm)和海拔865米的米达尔(Myrdal)山区,全程20公里,单程用时55分钟,是世界上最美,最陡峭,也是最为知名的高山铁路之一,这条铁路整整修建了二十年,被誉为是 挪威 的工程奇迹。在20公里的旅程中,游客可以看到高山,峡谷,悬崖,瀑布等种种美景。

全球十大铁道之旅之首,海拔相差865米高的弗洛姆铁路一览浓缩了松恩峡湾的精髓。

透过列车车窗,你可以欣赏到山涧小溪,峡湾还有绝壁,奇景叠出。还可以乘车进入山谷内徒步,近距离感受仙境般“挪威的森林”。

坐高山小火车从弗洛姆前往米达尔,全程只有20公里,此段火车被称为挪威国铁的杰作,它是全世界普通列车轨道坡度最为陡峭的火车旅程,也是挪威最最著名的第一号旅游名胜。铁路两旁景色壮观美丽,令人叹为观止。

在全长20公里的铁路之旅中,你可以看到挪威最为壮观的山地美景:恬静的峡湾倒映着两岸青山,清澈的水流穿过幽深峡谷,似幻的瀑布从悬崖奔泻而下,错落有致的山地农庄在阳光下慵懒而舒适。穿行在高耸的山峦间仿佛行于画中。

高山火车中途短暂停靠多站,可下车拍照。布朗海勒站(Blomheller)拥有一处最危险的自然景观——特罗拉雪崩区。据说,每年冬季若有正常的降雪量,在高耸的山峰上,积雪就会形成雪崩,犹如雷霆万钧,呼啸而下。

通过轰隆的水声和氤氲水雾,你会看到一位美丽的“山妖”姑娘在瀑布旁翩翩起舞!(这位姑娘当然是由人扮演的。)传说这个丑陋却聪明的精灵经常会变身成为美少女,以愚弄人来取乐。“山妖”是挪威人的吉祥物,为高海拔寒冷地区的人们带来一丝暖意和欢乐。

都说《纳尼亚传奇》是个给大小孩看的童话,如果你自认为童心不老,赶紧来这里吧!

在这条铁路观光线上,起点、终点两地相差865米,蜿蜒的隧道贯穿重重山峦,山中有转弯180度的隧道。

早期的FLÅM峡湾火车采用EL17型电力机车牵引。EL17型电力机车由蒂森克虏伯(Thyssenkrupp)公司于1982−1987年间生产,共制造了12台。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你们与其说是养孩子不如说是养简历 主编共读06

一词用于形容某人的情绪状态时,其实是一种比喻。此词最初限用于金属及其他材料的科学研究领域当中,是指受到过度外力下的“扭曲或损形”。例如一条钢筋只能承受一定程度的紧张,否则就会断裂。

那么,从比喻的角度说,给孩子一个与其相当的力量会是什么样的呢?孩子“断裂”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孩子的年龄一旦达到二位数,家长训育策略的风险就会提高。青春期少年更容易闯祸,当他们反抗受控时,家长通常会试着诉诸更严厉的管教和更严重的惩罚形式。但稍大一点的孩子所感受到的压力还会来自其他方面,他们渐渐感到自己不仅被期望表现顺从,还要获得成功;不仅要乖,还要出色。

在过去20年当中,儿童心理健康专家及其他育儿专家的作品一直在警告我们:孩子正在被催促、被施以重负、过度繁忙。2002年发表的一项调查报告显示:城郊青少年(11~12岁)中酗酒(男孩)和抑郁(女孩)比例过高,令人不安。研究人员将这些症状的根源追溯到孩子已经被家长指引着全力以赴考入重点大学。

另有研究显示,家长过度专注学习成绩的7年级学生,更容易出现抑郁和“适应不良性完美主义”迹象,而家长更关心孩子“幸福感”而非“学习成绩”的学生则较少出现这种情况。请注意这两个目标不仅完全不同,甚至有时扯向截然相反的方向。心理学家埃里希·弗洛姆曾不无悲哀地说道:“鲜有家长具备勇气和独立性,做到更关心孩子的幸福,而非孩子的成功。”

在极端情况下,家长的“催逼成功”能达到狂热状态,孩子的“现在”被完全抵押给了“未来”,任何有意义、有乐趣的活动都牺牲给了准备考取哈佛大学的无休止的努力。这些家长牢记胸中底线,评估孩子每一个校内或校外活动的决定,衡量标准仅是其可否为未来的辉煌目标作贡献。他们与其说是养孩子,不如说是养简历。到了上中学时,这些孩子已经学会严格按照取悦大学入学委员会的方式去登记参加兴趣班,忽视自己当下真正的个人兴趣。他们习惯向老师发问:“我们需要知道这个吗?”——而不是“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已经将自己的目标黯淡地锁定在努力提高一点GPA分或SAT分。

这种成绩压力感在许多家庭极为普遍,孩子在行为上表现完美,从不给家长或老师添麻烦,尤其是那些高度成功的家长(这里是指金钱富有,作为家长则不一定成功),更可能会给自己的后代施加强烈且往往不切实际的要求。那份针对11~12岁儿童的研究报告题目发人深省:“优越还是压力?—— 富足家庭青少年之研究”,作者之一以前就曾发现,家庭相对富裕的青少年要比收入较少家庭青少年更容易滥用药物和产生焦虑感。

总而言之,孩子感受的紧张因地区不同而存在本质不同,但这并不能说明只有富裕家庭的孩子才会有紧张感。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工人阶级家长也可能会下定决心为孩子创造自己从未享受过的机会,甚至会更坚决地确定孩子必须认真利用这些机会。这种紧张与家长坚持聘用私人教师的孩子所面对的紧张不尽相同,但二者都是“紧张”。

另外,如果压力在于不仅要优秀、而且要在同学中出类拔萃,其后果对(任何收入水平、任何种族背景的)孩子来说尤具毁灭性。这样的孩子会认为身边的每个人都可能是自己通往成功的阻碍,其可预知的后果包括不合群、好斗、妒忌(优胜者)和轻视(落后者),其自我评价通常也会因人际关系而变差。毕竟,如果你对自己能力的判断完全取决于是否战胜他人,那么你充其量只会在某些时候消除疑虑和信心满满。因为没有人会永远胜利。

回溯至20世纪80年代,曾有两位心理学家对800多名高中生展开调查,发现那些求胜心切的学生“独特之处在于他们更依赖建立在外界评价和行为表现基础上的个人价值评估”。也就是说,他们的自我评价完全取决于他们在某项任务中的表现如何以及别人如何看待他们。竞争让人类的自我评价变得有条件和不稳定,无论是获胜者还是失败者,概莫能外。更重要的是,这种影响还不仅限于“过度”竞争中,相反,只要孩子感觉处于一种“你死我活”的对立状态下,就必定要付出心理代价。

上述理论可以说是提供了一个全新视角,供我们审视自己对孩子的过火行为,“参与孩子的生活”正演变成“过度介入他们的生活”。我认为真正的问题并不是“我们做了多少”,而在于“我们做了什么”。当然我们应该从过多关注孩子的成绩——或者更糟糕,试图让他们超越所有同龄人——的状态中放松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是减少养育行为就行了,而恰恰说明我们应该选择更好的养育模式,例如给予更多的支持和更少的控制。

与其追问我们是否做得太多,倒不如质疑我们做这一切到底是在为谁。一眼望去,好像家长只不过是将孩子的幸福放在自己的幸福之上,这就是新近出版的一本育儿书籍中所提到的“过度养育”现象(即“直升机父母”,这些父母像直升机一样在孩子的周围盘旋守望,阻碍了父母视孩子为独立个体,也让父母不易从孩子与父母有别的有益角度来看待孩子。——译者)。但如果加以深究,某些情况下家长的表现则更像是“狐假虎威”,此词通常用来指体育迷在偶像队伍取得胜利后所表现出来的骄傲和狂喜,但其似乎也同样适用于描述那些从孩子成功中获取间接快感的家长心理。与这样的家长见面没几分钟,他们就设法让你知道他们的孩子在某个项目中极具天赋,或是加入了全美最好的网球队,或是被斯坦福大学提前录取了——总之就是要尽快听到你的赞美和表扬。

显然,为孩子骄傲无可厚非。但如果吹牛变得过度——太强烈、太频繁,或过于迫不及待——那么家长就可能是过于将自我认同拴绑在孩子的成绩上,尤其是当那些夸耀的话听上去更像是得意洋洋,而非充满爱意。这些家长喜欢攀比,毫不含蓄地表示他们的孩子不仅聪明,而且比其他孩子都聪明。(这很像汽车保险杠上常见的贴纸:我的孩子是××学校里的优等生——言下之意:你的孩子不是。)

听着这些家长的话,你会开始怀疑这些成绩并不是孩子自己取得的,而是被爸爸妈妈诱骗出来的,他们对孩子跟随得太紧、逼迫得太猛,或许爱得太多、但爱得太有条件。你不禁会产生疑惑,这些孩子是否会在其无法令人钦佩时还依然坚信自己是被爱的。家长心中的方程式:“孩子的成功=我的成功”、“因为有我,所以孩子成功”,与选择性使用正面强化这样的养育技巧有直接关系,导致孩子认定要想得到家长的拥抱和微笑,就必须表现良好,家长并不会因为他们是谁而感到骄傲,而只看他们做了什么。

4、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因为他们曾经那么努力把自己变得不是自己(福利加推) 主编共读04

弗洛姆 如果爱情仅仅是一种感情那爱一辈子的诺言就没有基础

1900-1980年),国际知名的美籍人本主义哲学家和精神分析心理学家。致力于修改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以切合两次世界大战后的西方人精神处境。被尊称为“精神分析社会学”的奠基人之一。著有《爱的艺术》、《逃避自由》、《精神分析与宗教》、《论健全的社会》、《人类破坏性的分析》等。

爱首先不是同一个特殊的人的关系,而更多的是一种态度,性格上的一种倾向。这种态度决定一个人同整个世界,而不是同爱的唯一“对象”的关系。如果一个人只爱他的对象,而对其他的人无动于衷,他的爱就不是爱,而是一种共生有机体的联系或者是一种更高级意义上的自私。尽管如此大多数人都认为爱情取决于对象,而不是能力。他们甚至认为专爱一个人就是强烈爱情的证明。我们在上面已经提到过这一错误的结论。正因为人们不是把爱情看作是一种积极的行动,灵魂的一股力量,所以他们认为只要找到爱的对象就行,别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可以把这一态度同想画一张画的人作一比较:这个人虽然想画画,但他不是去学绘画这门艺术,而是强调他首先要找到他愿意画的合适的对象。如果他找到了这么一样东西,他也就能画了。如果我确实爱一个人,那么我也爱其他的人,我就会爱世界,爱生活。如果我能对一个人说:“我爱你”,我也应该可以说:“我在你身上爱所有的人,爱世界,也爱我自己。”

认为爱情是一种同所有人相关,而不是只关系到一个人的观点并不意味着不同形式的爱情在爱情的对象方面没有区别。

一切爱的形式都以博爱为基础。我指的博爱就是对所有的人都有一种责任感,关心、尊重和了解他人,也就是愿意提高其他人的生活情趣。这也是圣经里提到的一种爱的方式:爱他人应如爱己。博爱是对所有人的爱,其特点是这种爱没有独占性。如果我具有爱的能力,我就会去爱我周围的人。在博爱中凝聚着同所有人的结合,人的团结和统一。博爱的基础是认识到我们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同人共有的核心相比,人与人之间在才能、智力和知识上的差别微不足道。要了解这种人共有的核心,必须要深入了解人,而不是停留在表面。如果我只看到一个人的表面,那我看到的主要是使我和他分开的差别。如果我了解到他的本质,我就会看到我们的共性,我们是兄弟这一事实。这样的一种核心对核心的关系—用来取代表面对表面的关系—是一种“中心关系”。西莫尔-魏尔曾经很优美地表达过这种关系:“同样的话(即丈夫对他妻子说“我爱你”)可以是很一般的,也可以非同一般,这要按说这些话的方式而定。说话的方式则取决于这些话发自内心的深度,而不取决于个人意志。在双方息息相通的情况下,这些话会触动对方相等的内心深度。所以一个有能力区别的人就会听得出来这些话的份量究竟有多大!”

博爱是同等人之间的爱。但虽然我们是同等的,事实上也往往不完全“同等”,因为我们是人,所以需要帮助。今天是我需要帮助,明天也许是你。有这种要求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弱小,另一个人强大。弱小是一种暂时状态,而自力更生,走自己的路的能力是普遍的持续状态。

对需要帮助的人,对穷人和陌生人的爱是博爱的基础。爱自己的骨肉不足为奇。每个动物都爱自己的后代并照料他们。软弱的人爱自己的主子,因为他靠主子为生;孩子爱自己的父母,因为他需要他们。只有当我爱那些与我个人利益无关的人时,我的爱情才开始发展。在《旧约》中,穷人是人爱的中心就说明了这一点,当然不仅是穷人,还有陌生人、寡妇、孤儿、民族的敌人、埃及人和伊多姆人。在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产生同情的过程中,人开始发展他的博爱。在爱自己的同时,他也爱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爱那些虚弱和惶恐不安的生命。同情包含着了解和认识的因素。在《旧约》里这么写道:“因为你们了解异乡人的心,因为你们也曾在埃及当过异乡人……所以你们也应该热爱异乡人!”

我们在上一章里谈母爱和父爱的区别时,已经分析过母爱的本质。正如我已经说过的那样,母爱是对儿童的生活和需求作出的毫无保留的肯定。但这里还应该补充说明一点。对幼儿生命的肯定应该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必须关心幼儿并对其成长负有责任,以维护和发展弱小生命。另一方面则超出了维护生命的范围,那就是要使孩子热爱生活,要使他感到:活着是多么好!当一个小男孩或小女孩有多么好!在这个世界活着有多么好!母爱的这两个方面在圣经的《创世纪》里表现得很明显。上帝创造了世界和人,这符合对生命的关心和肯定。但上帝所做得还不仅仅于此。在上帝创造人和世界以后的每一天里上帝都要了解情况,要知道一切是否都好。同样母爱的第二个方面也是要给孩子一种“诞生在这个世界是多么好”的感受。母亲要赋予孩子对生活的爱,而不仅仅是活下来的愿望。同样的思想也表达在圣经的另一个象征性故事里。上帝所许之地里(土地始终是母亲的象征)流着乳汁和蜂蜜。乳汁象征母爱的第一个方面:对生命的关心和肯定,蜂蜜则象征生活的甘美,对生活的爱和活在世上的幸福。大多数的母亲有能力给予“乳汁”,但只有少数的母亲除乳汁外还能给予“蜂蜜”。为了能给予“蜂蜜”,她不仅应该是一个好母亲,同时也应该是个幸福的人—但这一目标只有少数人才能达到。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怎么估计也不会过高。母亲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生活的恐惧都具有传染性,两者都会对孩子的全面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事实上我们确实可以在孩子身上,也可以在成人身上看到,哪些人只得到“乳汁”,而哪些人既得到“乳汁”,又得到“蜂蜜”。

博爱和性爱是同等人之间的关系,与此相反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就其本质来说是两个不平等人之间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有一个人需要帮助,而另一个人给予这种帮助。基于母爱的这种忘我无私的特点,母爱一直被看作是爱情的最高形式和最神圣的感情联系。但是看起来母爱中值得赞美的东西还不是母亲对婴儿的爱,而是母亲对成长着的孩子的爱。大多数的母亲在她们的孩子尚还幼小,而且完全依赖她们的时候,她们确实很爱自己的孩子。大多数的妇女希望生孩子,由于孩子的诞生而感到幸福,而且急不可待地希望自己来照料孩子,尽管她们除了孩子脸上的笑容和满意的表情外一无所得。看起来母亲之所以持有这种态度是一种本能所致,这种本能同样可以在动物身上找到。但是不管这种本能的作用有多大,比这更重要的是人的因素和心理因素:因为母亲一直把孩子看作是自身的一部分,所以母亲对孩子的爱和痴情很可能是满足自恋的一种途径。另外一个根源也许是母亲的权力欲和占有欲。一个软弱无能,完全服从母亲的孩子不言而喻是一个专制并有占有欲的母亲的自然对象。

虽然对母亲的动机各有解释,但最重要的动机是我们称之为“超越自己”的追求。这一追求属于人的最基本要求,并以人的觉悟和下列事实为基础:即人对自己的纯生物作用不满,他不能忍受自己仅仅是被扔进这一世界的小卒。他一定要感到自己是创造者,是能超越处于被创造者消极地位的生命。满足这一要求有许多可能性,最自然和最基本的途径就是母亲对自己创造物的关怀和爱。在孩子身上母亲超越了自我,她对孩子的爱使她的生活产生新的意义。(正因为男子不能通过生育来满足超越自己的要求,所以他只能通过用双手创造物体和创造思想来证明他的创造能力。)

但是孩子必须长大,必须脱离母体和母亲的乳房,必须成为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生命。母亲的真正本质在于关心孩子的成长,这也就意味着也关心母亲和孩子的分离。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到母爱和性爱的区别。在性爱中两个迄今为止分开的人结合在一起,而在母亲中过去是一体的两个人分开了。母爱不仅应该允许这一分离,而且还应该希望并促成这一分离。只有在这个阶段,母爱才成为一项艰巨的任务,因为这时就要求母亲无私并能贡献出一切,除了被爱者的幸福一无所求,但恰恰在这点上许多母亲都失败了。自恋的、专制的和贪婪的妇女在孩子尚小的时候,可以是一个很疼爱孩子的母亲。但是当孩子处于同母亲分离的阶段时,只有那些真正有能力爱的妇女,那些觉得给比得更幸福的妇女,那些生命之根底很扎实的妇女才会继续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

对正在成长的孩子的爱,这种忘我无私的母爱也许是爱的最困难的形式。但是由于母亲对孩子的爱是那么自然,所以往往给人一种容易做到的假象。正因为难以做到这点,所以只有那些有能力爱的妇女,那些热爱丈夫,热爱其他孩子,热爱陌生人和人类的妇女才能成为真正爱孩子的母亲。在这个意义上,没有能力爱的妇女当她们的孩子幼小时,可以是一个很娇惯孩子的母亲,但永远成不了爱孩子的母亲。检验这一点的试金石是看一个母亲愿意不愿意忍受同孩子的分离,以及在分离后能不能继续爱孩子。

博爱是同等人之间的爱,母爱是对需要帮助的人的爱,虽然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但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按它们的本质,它们的爱不属于一个人。如果我爱我周围的人,我也爱所有的人,如果我爱我的一个孩子,我也爱其他的孩子以及所有需要我帮助的孩子。同这两种类型不同的是性爱,性爱要求完全彻底地实现合二为一,要求自己同他人完全融会。按其性质,这种类型的爱是专一的,不是包罗万象的,因此这种爱也是爱的最能迷惑人的形式。

首先这种爱常常会同“堕入情网”的爆炸式的经历混为一谈,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之间的所有隔阂突然都消失了。正像上面已经提到过的那样,按其本质这种突如其发的强烈感受是注定短命的。当陌生人成为亲密的人,就没有需要克服的障碍了,就不需要作出努力去达到真正的接近。爱者对被爱者的了解同对自己的了解一样多,也许我应该说—一样的少。如果体验对方达到一定的深度,那你对对方就不会那么熟悉—而克服两个人之间的障碍的奇迹就会一天天地重复。但大多数人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了解得非常快,而且很快就觉得一览无余了,这恰恰是因为他们只了解了人的表面,而没有深入内心。对他们来说,人与人之间的亲密首先是通过性结合得以实现的。正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同别人的隔离首先是一种肉体上的隔离,所以肉体的结合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克服人与人的隔离。

另外,对许多人来说还有一系列克服人与人隔离的方法。讲述自己的生活,叙述自己的希望和恐惧,谈出自己幼稚的或者不成熟的梦想,以及找到面对世界的共同利益—所有这一切都是克服人与人之间隔离的途径。甚至表露自己的愤怒和仇恨,毫无顾忌地交心也都被看出是亲密的表现。也许从中就能解释一些夫妇常常感受到的相互之间的那股不正常的吸引力:那就是只有当他们一起睡觉或者发泄了相互的憎恨后,他们会突然感到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但是这种类型的“亲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消失。后果就是人们要在另一个人身上,在另一个陌生人身上寻求爱。而那个陌生人又会成为“亲密”的人,新的爱情经历又会是十分强烈和幸福,然后又逐渐消失,一直到希望进行新的征服,得到新的爱情的要求重又出现—并永远幻想着新的爱情会和以前完全不同。同时性要求的欺骗性又会加强这种幻想。

性要求的目的旨在达到结合,而绝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要求和为了释放折磨人的压力。这时对孤独的恐惧会加强这种要求,此外占有欲和被占有欲,虚荣心以及人的破坏性都会加强性要求—当然爱情也会加强这一要求。看起来性要求是同每一种强烈的感情混杂在一起,并因此而得到加剧,所以爱情也会加强这一要求。大多数人认为性要求是同爱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很容易得出具有迷惑性的结论:即如果两个人互相愿意占有对方的身体,他们就是互爱了。爱情毫无疑问会引起性结合的要求,在有爱情的情况下,这种生理关系就不会带有占有或被占有的野心和欲望,而是充满了温柔。如果生理上的结合要求不是以爱情为基础,如果性爱不具有博爱的成分,那么只会造成一种纯生理的暂时的结合。性的吸引力虽然在一刹那间会造成两者结合的幻觉,但是如果没有爱情,在这次结合后留下来的只有陌生的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缩小。他们仍是一对陌生人,他们不是觉得羞愧,就是相互憎恨,因为他们比过去更强烈地感受到在幻觉消失后留下来的这种陌生感。温柔绝不是如弗洛伊德所说是性本能的升华,而是博爱的一种直接表现,既表现在爱的生理形式中,也表现在爱的非生理形式中。

性爱具有一种博爱和母爱都不具备的独占性。必须进一步研究性爱的这种独占性。性爱的这种独占性经常被错误地解释为是一种互为占有的联系。我们经常看到互为相爱,但对其他人却毫无情感的男女。他们的这种爱实际上是一种共同的自私,这些人往往把自己同所爱之人等同起来,并通过把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的办法来克服人与人之间的隔绝。他们以为这样做就能克服孤独。但正因为他们远远脱离同时代的人,所以他们之间实际上也是隔绝和互为陌生的,结合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幻觉。性爱是具有独占性,但同时也是通过爱一个人,进而爱全人类,爱一切生命。性爱的独占性只表现在我只同一个人完全地、即在灵魂和肉体上融会为一体。性爱只有在性结合这点上,在生活的全部范围彻底献身这一点上排斥他人,而不是在一个更深的博爱意义上。

如果男女双方确实相爱,他们的性爱就具备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我从我生命的本质出发去爱对方,并且去体验对方的本质。人就其本质来看都是一样的,我们既是整体的部分;又是整体,因此实际上爱谁都一样。从根本上来看爱情是意志的行为,是人作的一项把全部生命交付对方的决定。这一点也正是婚姻是不可解除的观点和许多传统婚姻形式的思想基础。在这些传统的婚姻形式中配偶不经自行选择,而是由被人挑选—人们相信“先结婚,后恋爱”的说法。在现代西方世界这种观点被视为是完全错误的。人们认为爱情是一种自发的感情反应,人们会突然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感情所控制。这里人们只看到两个人的特点,而没有看到—所有的男人都是亚当的一部分,所有的女人都是夏娃的一部分这一事实。人们拒绝认识性爱的一个重要因素:即意志的因素。爱一个人不仅是一种强烈的感情——而且也是一项决定,一种判断,一个诺言。如果爱情仅仅是一种感情,那爱一辈子的诺言就没有基础。一种感情容易产生,但也许很快就会消失。如果我的爱光是感情,而不同时又是一种判断和一项决定的话,我如何才能肯定我们会永远保持相爱呢?

从这一立场出发也许可以得出下列结论:即爱情只是意志的行为,献身的行为,爱谁原则上不起任何作用。不管婚姻是别人撮合的还是自行决定的——一经缔结,意志应该能够保证爱情的继续存在。看起来持有这种观点的人并没有认识到人的本质的矛盾性和性爱的矛盾性。我们所有的人是一体—但尽管如此我们每个人又都是只存在一次、不可重复的生命。从我们都是一体的意义上来看,我们能从博爱出发爱每一个人;但从我们是不一样的角度出发,性爱就要求具有特定的、独一无二的、完全是个性的成分,这种成分只存在于几个人,而不是在所有的人的中间。

因此这两种观点——一种认为性爱完全是两个人之间的吸引力,是两个特殊的人之间绝无仅有的联系;另一种观点认为性爱只是意志的行为—都是正确的;也许应该这么说,真理既不在这边,也不在那边。所以认为夫妇关系不好应该马上解除婚姻同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解除婚姻的观点都是错误的。